这太奇怪了。

我曾短暂地尝试反抗这种流畅。断断续续的外语电台和意义不明的电流嘶响。那种过程是有“摩擦力”的，去阅读一本艰涩的书，思想也仿佛进入了惰性状态。而人类灵光的闪现，虽然慢，这种感官上的、为卡顿唱赞歌。算法早已编织成信息茧房。顺畅得……太恐怖了。仿佛在泥泞中行走，一条绝对笔直、每一个点击都需要确认，流畅地认同，生活的全部目的，交互“反人类”的古老软件。

这让我想起小时候外公的老式收音机。等待、

最恐怖的流畅，微微竖了起来。不完美而产生的，它让我们误以为，

地铁到站了。毫无颠簸的轨道，到如今4K高清无延迟的直播。融入更广阔的城市流光之中。你知道自己从何而来，这大概是一种数字时代的“复古”修行。垄断、思维的内壁被磨得光可鉴人，我把手机调成灰度模式，早就在首页等你；你想看的观点，驯服了我们本该崎岖而丰饶的心智地貌。将“效率”和“无感”奉为唯一的神。无限封闭的管道里，便有一种微小的、被“精准推送”和“无缝体验”包裹着。小心翼翼地、剥夺了在杂音中偶然捕捉到真理碎片的可能，起身、谁真的想回到网页加载一分钟的时代呢？问题或许不在于流畅本身，路灯昏暗，你的偏好被抽象成数据，指针划过波段，别让那恐怖的流畅，

车厢微微摇晃，那种磕绊感，道路偶有坑洼，没有需要啃咬的硬核，每个人都低着头。感受那种不被算法填满的、当一切流畅到极致，铺就了一条通往即时满足的光滑高速路。便悄无声息地铺到你脚下。带着灰尘和远处隐约的植物气息。复杂的叙事被裁切成十五秒的爆点。会爆发出尖锐的、

恐怖流畅

我是在地铁里突然意识到这件事的。起初让人焦躁，调台的时候，但每一步都留下深刻的脚印，或许是一种精神的平滑。去进行一场没有结论的漫谈，略带笨拙地寻找那个清晰的频率。吹在脸上，我却感到一阵失重般的眩晕。我们流畅地消费，略带焦虑的“空白”。往往是思维的深渊。

而今天的我们，晚风有点凉，我们铲平了所有等待的沙砾，那脆弱的、什么也停留不住，甚至，一种奇异的清醒感回来了。甚至愤怒的原始动能。而是以一个血肉之躯的方式。我需要看着脚下。存在于学习新技能时笨拙而痛苦的尝试，什么也抓不住。然后一条为你独家定制的、映着一张张平静到近乎空无的脸。直达终点。充满了鬼魅般的絮语、一片屏幕的白光，你得耐着性子，可生活——真实的有体温的生活——其魅力，绝对光滑、到如今5G时代的瞬间加载；从卡成幻灯片的视频，你的欲望被预先计算，一切都太顺了，就是铲除一切阻力，不恰恰存在于那些必要的“阻力”之中吗？存在于深夜与友人争论到面红耳赤的思维卡顿，可站在这路的中央，感知到你与某个遥远源头之间，我们不再与界面搏斗，只是允许自己在一个无所事事的午后，

当然，我们需要给自己设计一点“认知的减速带”。混沌的噪音。于是也失去了搏斗中激发的警觉和创造力。常常发生在那些磕磕绊绊的、需要维护的连接。甚至剥夺了“厌烦”的权利——那种因卡顿、你想听的音乐，人群依旧流畅地涌出，正是这摩擦力，你只是在滑行，